手机砸在地上，碎玻璃碴子混着雨水粘在林晚的裤脚上。她缩着脖子往巷子口走，那五毛钱硬币在她手心冻得生疼。这鬼天气，偏偏还下着瓢泼大雨，把自己淋成落汤鸡不说，连个能躲雨的地方都没有。

"嗒嗒嗒"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，林晚下意识就往墙角缩了缩。来了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下来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放冷。

男人没注意她，径直走到巷子口那个破旧的保安亭前。亭子里面半人高积水，男人直接踩着水走了过去。林晚盯着那双锃亮的皮鞋，心里直发毛——这要是踩透了，今晚就彻底完蛋了。

男人从包里掏出个折叠伞，雨水打湿他的头发都贴在额头上。他突然停住脚步，转身看她。林晚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赶紧把手揣进袖子里。

"怎么是个女的？"男人声音冷得像结了冰。林晚刚想解释，男人已经皱着眉弯腰捡起那枚硬币——她刚才故意丢的。

"你要去哪？"男人突然问。林晚一愣，还没来得及回答，男人已经把伞塞到她手里："拿好，别淋湿了。"

伞面不大，挡不住雨水往她脖子上灌。林晚刚想说什么，男人已经转身走远了。她攥着伞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高冷背影消失在巷口，突然觉得呼吸困难。

保安亭里亮着个昏暗灯泡，林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积水漫到膝盖，她小心翼翼地踩着走。亭子里有个破旧的行军床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储物柜。

她把湿衣服脱下来搭在柜子上，从包里摸出那包皱巴巴的薯片。刚打开包装就听见"咔哒"一声锁响。林晚手里的薯片掉在地上，她这才注意到柜子门是锁着的。

"谁啊？"里面传来个低沉的男声。林晚吓了一跳，差点把薯片踩碎。她结结巴巴地说出自己没地方住的事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"出来。"男声不耐烦。林晚咬着嘴唇走出来，男人已经把门打开一条缝。借着门缝透进的光，林晚看到男人站在窗边抽烟。

"有烟吗？"林晚突然问。男人把打火机扔给她。林晚哆嗦着手划亮火柴，点着烟的时候眼泪控制不住就掉了下来。

"坐。"男人指了指行军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