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彻底黑了，像死掉的眼睛。林晚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又缩了缩脖子，冰凉的硬币硌着她的掌心。寒风像刀子，刮得她脸生疼。她数着那几枚硬币，得数到什么时候才能凑够外卖钱？手机没电，微信没信号，银行卡余额让她连请个外卖小哥的底气都没。

巷子尽头那家广告牌，红绿招牌一闪一闪，像嘲笑她这副落魄样。林晚盯着牌子，心里烦得很。衣服湿透了，头发像一团糟，嘴唇冻得发紫。她摸出最后的半块面包，对着黑暗干啃。面包硬邦邦的，牙齿啃得生疼，但她嚼得很慢，生怕一下子就没了。

“嘶……”林晚吸了口气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她摸口袋，摸到一块皱巴巴的纸巾，撕了两张，拧开水瓶里最后的几滴浑水，一口灌下去。水是凉的，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还是没啥感觉。

她摸出那包一次性纸杯，只剩下最后一个了。她把那点浑水倒进去，仰头喝完，杯底还贴着一层水膜。她把纸杯揉成一团，随手往旁边一扔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影子从黑暗里晃了出来。林晚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路灯突然明亮了一下，照出一男一女。女的挽着男的胳膊，笑嘻嘻地说着什么。男的背对着她，看不清楚脸，但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林晚下意识地想躲，缩得更深了。她能闻到女人身上廉价的香水味，还有男人身上淡淡的冷香。他们走得越来越近，林晚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
“……那就这么决定了。”女人停了下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晚耳朵。

“嗯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声音低沉。

林晚屏住呼吸，看着他们往巷子外面走去。走之前，男人似乎瞥了她一眼，眼神很冷，像在看垃圾。林晚下意识地抱紧了膝盖，把脸埋得更低。

等那两人走远了，巷子里又恢复了黑暗。林晚抬起头，心脏狂跳。她想起自己被甩的时候，也是下大雨。那时候她以为世界都崩塌了，现在看来，好像只是冰山一角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还是黑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身体蜷缩得更紧。寒冷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她抱着膝盖，忍不住发抖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迷迷糊糊好像要睡着了，一阵冷风吹过，她猛地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