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最后一点电跳到零的时候，林晚正蹲在巷子口数地上那几块钱。硬币代替纸币，叮当响得她心烦。寒风嗖嗖刮着，把她的头发冻在脸上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
巷子里光线暗得厉害，只有巷子尽头一家24小时广告牌忽明忽灭。林晚拢了拢单薄的校服外套，料子硬邦邦的，洗得发白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。她摸出硬币，在手里摩挲了两下。五毛，两毛，一共两块三。

“得去哪找吃的呢……”林晚嘟囔着，站起来活动筋骨。脚底板磨得生疼，玻璃碴子扎进去的时候她都没察觉。直到蹲下身想捡最后一块玻璃，才“嘶”了一声。玻璃扎得深，硌得脚趾头直抽抽。

林晚没管它，疼也顾不上疼了。她跌跌撞撞往巷子深处走，心里盘算着。大保健巷子什么都有，馄饨铺子肯定关门了，不过夜宵摊应该还亮着。两块三，够买个煎饼果子再加个蛋不？

刚拐过巷子口，冷不丁被人怼了一下后腰。林晚吓一跳，转身就骂：“妈的谁啊！”

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挡着她路，身形挺拔，脸上戴着墨镜，遮得严严实实。那皮衣在巷子口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，看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。

“让开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年纪。鼻腔里泛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冷意。

林晚哼了一声，没动。她懒得多事，兜里那点钱得省着花。

男人似乎没 impatientDemon ，又طالعيا 挤了她一下，用下巴指了指她脚上。“脚怎么了？”

林晚低头一看，在地上蹲着的时候硌到玻璃碴子了。她甩了甩脚，玻璃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。男人蹲下身，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她脚背，动作很轻柔。

林晚把脚缩回去，想骂几句，却又忍住了。那男人手指修长，皮肤白皙，不像坏人。她咬着嘴唇看了看他，男人抬起头，墨镜遮住了半张脸，眼神却很锐利，像是在打量她。

“站远点。”男人松开手，站起来，“巷子口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林晚没说话，哼了一声走开了。男人看着她背影，皱了皱眉。他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张年轻但冷峻的脸。桃花眼，高挺的鼻梁，唇色偏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