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扎着玻璃，林晚也没心情捡。她蹲在便利店门口，看着地上那摊乳白色牛奶渍，像自己摔得稀碎的心事。手机电量是个位数亮着，她翻出最后几块钱，揣进兜里。明天的住宿，可能是桥洞，也可能是……她不敢想。

寒风刮过，林晚把下巴缩进衣领。便利店玻璃映出她没睡醒的脸，眼下挂着乌青，眼眶红得像哭过。她打了个哆嗦，摸出身上唯一一张公交卡，屏幕余额显示还有五块三毛钱。今天加班到很晚，卡里这点钱，得省着花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路灯昏黄。林晚裹紧了外套，身上一股酸奶味儿。巷子口有个通往居民区的门，她走过去，门锁着。旁边有人探头探脑，看样子也是等着开门。有人喊：“还有几分钟！”

林晚叹口气，靠着墙根坐下。她盘算着，先找个地方暖和一下，等天亮再去旁边的快餐店碰碰运气。要是老板还没走，说不定能蹭碗馄饨。想着馄饨热乎乎的味道，肚子“咕咕”叫了两声。

正低头琢磨着，巷子尽头传来异响。林晚竖起耳朵，好像是金属划地声，还伴随着沉闷的“哐当”。有东西砸在路上了。她皱皱眉，不该是她的，她没碰什么。

几秒钟后，人群散了些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蹲在路边。他动作很利落，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。林晚好奇地凑近了点。是个黑色皮箱，看起来挺贵，侧面还烫着几个字母。男人没看林晚，自顾自地检查着皮箱锁扣。

林晚突然想起什么，低头看自己被玻璃划破的手。犹豫了一下，她指了指自己：“呃，你的箱子好像没锁。”男人动作一滞，抬头看了看林晚，眼神冷得像冰。林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“滚开，脏。”男人没看她手里的玻璃渣，头也不回地站起来，大步流星走向巷口那扇门。林晚撇撇嘴，明明是他碍事，差点压到她的玻璃瓶子。

男人走了几步，又停住。他弯腰捡起皮箱，打开锁扣，伸手进去掏了半天，最后掏出一支烟，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忽然又看了一眼林晚。这次他的眼神没那么冷了，带着点审视，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。
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毛，刚想走，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馒头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