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林晚缩在巷口破屋的塑料椅子上，怀里抱着个洗得发白的旧抱枕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墙角那个老旧电视机的屏幕亮着微光，正放着雪花点。遥控器扔在一边，她懒得捡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手里的方便面倒了半碗在地上。林晚盯着那些黏糊糊的面条，突然想起苏哲说的那句话：“林晚，你这种烂人，活该被丢。”

她咬着筷子，把面条往地上一摔。塑料碗裂开一道小口，里面的调料汁溅出来，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。屋外，几个醉酒的男声吵吵嚷嚷，隔三差五还有车喇叭声，夜晚本该有的宁静全没了。

手机在包里躺了多久？林晚不知道。反正电量耗尽自动关机的时候，她正盯着酒店房间里的天花板发呆。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谁在外面使劲挠墙。

第二天早上，天刚亮，巷子里就开始有人活动。收垃圾的骑着三轮车“叮铃哐啷”响，遛狗的叼着根狗链转悠，还有几个遛弯的大爷老太，互相打着招呼。

林晚赖在床上没动。直到隔壁老王家的电视声音外放得太大，她才能忍无可忍地踹一脚床板。

“一大早的，嚎什么嚎！”老王头皱着眉回怼，“我下雨天给你们送被子来，怎么着？还得谢我？”

“谁要你送了！”林晚抓起衣服就往外冲。

老王家门前停着一辆黑色SUV，司机正在后备箱装东西。林晚抬头看了一眼，认出那是城西电子厂新来的老板——沈默。

她下意识地想躲，但腿脚软得像灌了铅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默走过来。他今天没穿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穿了件灰色连帽卫衣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。

“早啊。”沈默抬手打了声招呼，目光扫过林晚身上皱巴巴的睡衣，没说话。

林晚脑子里嗡嗡响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前阵子她被苏哲赶出来，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沈默。那时候她以为沈默是自己的依靠，结果发现人家根本不认识她。

“早。”她小声应了一句，赶紧往屋里缩。

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，转身上了车。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离开，扬起一阵尾气。

林晚靠在墙上，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发现昨天夜里折腾，已经磨破了皮，走路一瘸一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