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头顶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拿着盆在倒水。林晓雨蹲在臭水沟旁边，浑身湿透，头发糊在脸上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手里攥着那张被撕得粉碎的告别信，纸边都卷起来了，但她还是一根根捋平，又狠狠揉碎，像是对着前男友的影子撒野。

“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。”她嘴里嘟囔着，声音小得像蚊蚋，只有自己听得见。手机扔在一旁早就关机了，屏幕碎裂的裂痕像她现在的心。工作也黄了，公司一夜之间搬走了，邮件全石沉大海，HR补一句“由于业务调整”就没了下文。失业加失恋，双重打击把她摁进了泥潭里，动弹不得。

“嘀嘀——”身后有汽车鸣笛声，吓得她一激灵，差点滚进臭水沟里。林晓雨慌忙站起来，拍了拍自己湿漉漉的衣服，眼神慌乱地往巷子深处逃。这一刻，她又想起他最后那句“不合适”，心口又疼得像被针扎。

巷子越来越窄，路灯昏黄得像鬼火。她拐进一条更黑的小道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和某种油烟混合的怪味。突然，前面传来几声嘈杂的说话声，有个男人粗声大气地笑，女人娇滴滴地嗲着。林晓雨下意识藏在一堆废弃的纸箱后面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
“今天新来的姑娘手艺不错啊，老板。” “那是，我看她上工的时候，那眼神就不对劲，纯欲啊老板！” “嘿嘿，回去给你试试……”

林晓雨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脸烫得能煎鸡蛋。她想起刚才手机里最后那段语音，前男友说“以后各过各的，别联系了”。这三个字像刀子，把她残忍地割裂成了两半。

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腿都快软了，她才在一条更破败的小巷里停住脚步。巷口有个不起眼的招牌——“XX按摩店”。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，暧昧不明。林晓雨疲惫地靠着墙根，摸出剩下两块钱，掏空口袋也只够买份最便宜的包子。她正绝望地想着，要不要厚着脸皮进去讨点热水喝，突然——

“嗤——”

一声轻笑，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。

林晓雨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巷口阴影里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但他眼神慵懒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种笑里却没什么温度，更像是猫看着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