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今天特别倒霉。五点半下班，人挤人地挤上地铁，那感觉像沙丁鱼罐头，前后左右的位子都被死死占着，动弹不得。他背着的双肩包被人蹭得东倒西歪，手机袋里的手机都快被挤出来了。车厢里暖气开得太足，汗味儿、香水味儿、泡面味儿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他头晕眼花。

“靠！能不能让让？”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旁边一哥们儿正戴着蓝牙耳机听歌，随口回了一句：“嘿，怎么着？想下饭啊？”林凡火气上头，想发作又怂了。这年头，谁惹得起地铁里的神经病啊？他只能憋着，攥紧了拳头，心里把那哥们儿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。

手机放在腿上，屏幕没关，正好亮着。上面推送着一条新闻——“XX小区深夜噪音扰民，业主投诉无果”。林凡叹了口气，关了屏幕。他摩拳擦掌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家小馆子搓一顿。得吃点辣的，解解气。

地铁到站，他随着人流挤出去，又是一个挤上公交的循环。晚上十一点才结束加班，拖着酸胀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，冷风一吹，总算舒服了点。路过一个KTV门口，隐约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，几个打扮花哨的小年轻走出来，互相搂着肩膀吹牛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摇摇头，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
“唉……”他靠在墙上，喘着粗气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今晚不回家吃了，你自己随便吃点吧，别总点外卖，不健康。”

林凡看着手机屏幕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老婆自从结婚后，工作越来越忙，俩人聚少离多。他打字回：“好，那你早点休息，我这就回。”

刚走出小巷，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，眼前一黑，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晕过去。他干咽了口唾沫，稳住身形，心想：“不会吧？才加完班，怎么就……”

再睁开眼，周围的环境变了。他正躺在一张单人床上，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只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。书桌的抽屉里，放着一本泛黄的《易经》，旁边是一个古朴的小木盒，上面刻着个“道”字。

林凡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，脑子一片空白。“这是哪儿？做梦？”

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上，有些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