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靠得近，身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就往我鼻子里钻。我憋着气，眼睛还盯着那道歪七扭八的辅助线，没接她话茬。

“啧，”她撇撇嘴，手指头在那道辅助线上点了两下，“你这思路，get不到啊。”

我头都没抬，就觉得她这手指头放我这儿有点烫。以前没觉得，今天怎么感觉她天天凑过来像个黏人精似的。

“自己想。”我小声嘀咕。

林薇被噎了一下，噗嗤笑出声。那笑声亮晶晶的，在我旁边炸开，我手上的笔尖都差点戳到纸上。她晃着小腿，脚尖轻轻踢着我桌子腿，“哎呀，你怎么这么磨人啊，不就是一道题嘛。”

我这才抬起头，对上她那双眼睛。深邃得像小鹿眼，又不像。里面有点东西，我看不懂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她挑挑眉。

“不觉得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
林薇笑得更开心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你呀，真是服了。”她伸手想把我的胳膊拐过去，被我躲开了。

“别碰我。”我有点紧张。

林薇的手僵在半空，然后又放下，没再闹腾。她自顾自地在本子上写起来，头也不抬，“给你讲讲，你看，这里设个点，然后这个对称关系，你看懂了吗？”

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什么对称关系，我不想听。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。说她成绩好长得还俊吧，那都是小事。关键是她那副模样，好像我和她很熟，很多事情我们心照不宣似的。

可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？有时候看着她，就像看着一个深渊，深不见底。她那么亮，怎么可能是深渊呢？

“你看我。”林薇突然转头看我。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把头埋下去。

“喂，”她轻轻哼哼，“我让你看。”

我没办法，只能抬眼。对上她那双眼睛的时候，我就像被点了穴似的，动弹不得。她眼睛亮得吓人，里面像有星星在闪。

“你怎么还不明白呢？”她嘴角挂着笑，声音却有点低，“我喜欢你，很久了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空白了。看着她，我完全反应不过来。喜欢我？她开玩笑的吧？

“不是，”林薇皱了皱眉，像是生气了，“我没有开玩笑。你觉得我奇怪吗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