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挂了电话，指尖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。她靠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，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，又闷又痛。五年了，那个男人终于想起她了，却是这样狼狈地求原谅。

“妈咪，我们走！”小宝拉着她的手，奶声奶气地喊。

苏晚回过神，对孩子露出柔和的笑：“好，我们回家。”

她带着两个孩子，径直去了那个被拍卖掉的别墅。说是拍卖，其实大部分都是她当设计师的稿费买的。男人当初留下联系方式，就一直是这样的态度，要么不接，要么就是这种敷衍的冷哼。

别墅还在，只是杂草丛生，显然没人打理。苏晚站在门口，摸了摸冰冷的门板，想起当年男人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的场景，嘴角不自觉地抽搐。

“妈咪，这个不好看……”小宝指着墙上斑驳的痕迹。

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确实是当年大宝不小心打翻了墨水，后来就被人为弄得更糟。她叹了口气，对小宝说：“等我们回去，妈咪让设计师重新画。”

男人就在里面，靠在沙发上，衣衫褴褛，头发凌乱，眼窝深陷，明显很久没好好打理过了。他听到动静，挣扎着站起身，脸上带着一贯的傲慢，却又掩饰不住窘迫。

“苏晚，你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像很久没说过话。

“您不觉得，站在这里很尴尬吗？”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，她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五年前的我，能让你三年来一次电话，五年后的我，你连联系方式都忘了，是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
男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苏晚打断：“我不要听！”

她拉着两个孩子转身就走，小宝回头看了看那个落魄的男人，不解地问：“妈咪，他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他病了。”苏晚故作轻松地揉了揉他的头，“我们走。”

临走前，她回头停在那扇破旧的门上，轻轻敲了三下，像是在叩响他沉寂多年的心门。

“林夕叶，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男人的心里，“我和你还有一段没走完的路。既然你肯回来，那就从重新认识我，和我一起弥补五年来的亏欠开始吧。”

男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终于忍不住蹲下身，紧紧抱住冰冷的地面，像是在寻求救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