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握着手机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又回来，最后像染了水粉的宣纸。电话那头安静得只有电流的嘶嘶声，连个“喂”都懒得说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才试探着问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苏晚。”

喉咙里刮过一声冷笑。苏晚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手机边缘，咖啡的苦涩味还在嘴里纠缠。“叶总，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您这电话挺……特别。查号？”

“是我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得像是浸了水，“给钱的事，解决了吗？”

解决？说得轻巧。苏晚 screen 视线往旁边一瞥，咖啡厅里人声嘈杂，情侣在低笑，邻桌有人积极推销理财，世界喧嚣地像是她的无关痛痒。她转回头，对上那串熟悉的号码，只觉得毛骨悚然。“叶景州，”她一字一顿，“您欠的，不差的只怕是得用您那套‘天都集团’来抵。”

“不差多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沙哑的笑，“苏晚，我们之间的事，什么时候能翻篇？”

翻篇？苏晚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，他高踞在她家天台顶端，西装领带湿得贴在颈子，眼神里是淬了毒的狂热。“景州，我告诉你，就算我苏晚是只家雀，也休想把我摁在手里当金丝雀！”

那是她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，正面回击。后来，他离开了，无声无息。五年后，她成了国际设计大奖的黑马，而他，成了商业版面上被戳名的失败者——天都集团资金链断裂，叶董事长强势退场。

“翻篇？”苏晚扯了扯嘴角，凑近了听筒，“叶总，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。当初是谁说给我五百万，让我别去考学院？是谁说只要我跟他，保我前程似锦？怎么，现在您搞得落了水，反过来说翻篇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像是被她噎了一下。随即，传来一个带着酒气的咳嗽声。“那天……喝多了。再说，我……”叶景州的声音有些断续，似乎在挣扎，“我是混蛋，你……”

“叶总，”苏晚打断他，语气带着笑，却比任何呵斥都让人难受，“您现在是落魄了，才想起当初怎么对我的？当年您让我心碎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会有一天，您连站在我面前，说句‘对不起’的机会都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