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，刮在林晚雪脸上。她咬着唇，低头看着脚下的落叶，像极了她这半死不活的人生。那封退婚书攥出汗了，手都发软，但她还是没舍得扔。王世子说得对，她就是个弃女，除了会用毒和嘴毒，还能有什么用？

突然，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还夹杂着几声犬吠。林晚雪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躲，可没处躲。她背靠着一棵老槐树，树干粗糙，磨得她后背生疼。

“什么人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马蹄声在树下停下，犬吠声也消失了。

林晚雪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冰冷的眸子里。男人很高，一身玄色衣袍，像是从黑夜里爬出来的鬼魅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。他身侧站着两个黑衣护卫，眼神锐利，像鹰隼，死死盯着她。

林晚雪心里一慌，但面上却尽量平静。“回……回帝尊，是民女。”她声音发颤，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，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露出害怕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缓缓走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上。他停在几步之外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。“哦？将军之女？被退婚了，就敢一个人跑来这里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晚雪脖子上登时滚烫，却不敢动。她知道他是谁，权倾朝野的冷面帝尊，杀人如麻，连皇帝都忌惮三分。可她今天要是死了，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。

“民女……民女无事，只是路过。”她强装镇定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“路过？”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毒蛇，一步步逼近，“本尊的女人，竟敢自称路过？”

林晚雪脑子嗡嗡作响，他……他没事吗？她明明记得上个月在酒楼见过他，他喝得烂醉，对着一个侍女喊她名字，然后……然后她跑掉了，生怕被人认出来。

男人伸手，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，指尖擦过她的皮肤，带起一阵战栗。林晚雪浑身僵硬，心跳得更快了。

“本尊记得你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暧昧，“那个在酒楼高歌的女人，是你？”

林晚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树干。一阵痛传来，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