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黄了就黄了，还能折啥价？"林凡把油灯罩子往柜台上一摔，手指头在算盘上咔咔一顿乱敲，"这破铺子开在鬼地方，连只耗子都懒得来，倒好，成了灯谜铺子了——我这儿没灯谜，就一盏鬼火儿。"

窗外的风更大了，呼呼地往店里灌，把还没收拾干净的破纸箱子都吹得哗啦作响。林凡扯了扯冻得发僵的袖口，把脑袋往那盏歪脖子油灯底下钻了钻。灯油不多了，光线昏黄，勉强能看见他那双盯着算盘珠子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。

"得，想啥子牛X事呢，还不是又得啃干馒头。"林凡悻悻地嘟囔，伸手去够柜台底下那个积了灰的旧木箱。箱子一抖，哗啦掉出来几块碎银子，叮叮当当地在地板上滚了一地。

"嚯！"林凡眼睛一亮，蹲下身子开始捡。三块，四块...最后捡起来九块碎银子，还有一张皱巴巴、边角都磨秃噜了的破纸条。他展开看了看，眉头一下子拧成了个疙瘩。

纸条上是密密麻麻的几个小字，像鬼画符一样："现寻同道，共通万界...有意者，速至东荒云梦泽..."

"通万界？啥子意思？寻同道？"林凡瞪大了眼睛，挠了挠头，"这都写的是些啥玩意儿？莫不是哪个倒霉催的写着玩儿的？"他使劲掐了掐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"装神弄鬼！"

可那九块银子烫手得很，尤其是纸条上那股子古怪的墨水味儿，闻着说不出的诡异。林凡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，九块银子往木箱里一扔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
"万界？通吃？这都什么跟什么..."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破事抛在脑后。可那纸条上的字眼儿，就像野草一样，在他脑子里疯长。

突然，他眼睛一眯，盯着算盘珠子看了起来。算盘珠子在他眼前晃悠，渐渐的，那些冰冷的珠子仿佛活了过来，一个个变成不同颜色的小旗子，在眼前翻飞、组合。

"东荒...云梦泽..."林凡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，"这东荒云梦泽，我好像在哪听过，莫不就是那个万族林立、妖魔横行的云梦大泽？"

他猛地一拍大腿，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。那里凶险得很，寻常人去了十个有九个半得交代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