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青把那辆破自行车推进宿舍楼的时候，顾幼薇正埋头在厚厚一摞作业里。手里的笔尖戳在纸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她没抬头，但自行车链条咔哒咔哒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，还有顾长青那熟悉的抱怨，每次带车回来都像败犬一样。

“妈的，这破车，”顾长青一边骂，一边费力地把车推进宿舍楼，车把都歪了，“兔子撞墙上去了，还指望它带我去面试？”

顾幼薇嘴角抽了抽，手里的笔顿了顿。她知道那辆车是姐姐的骄傲，虽然骑出去三天两头刮风下雨，但姐姐就是宝贝着。宿舍楼道又窄，他费了好大劲才把车推进来，车座都蹭到了墙上。

“啧，你慢点，”顾幼薇头也不抬地说，“别把别人的墙都蹭秃了。”

顾长青把车往墙角一靠，难得没抱怨，反而笑了一声：“哟，还有自觉了？行，下次我帮你擦擦。”

顾幼薇这才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少废话，赶紧把车放好。你面试的事有眉目了？”

顾长青搓了搓手，眼神有点飘忽：“还行吧，大概。不过这次面试压力特别大，我总觉得我准备得不够充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又提起自行车，“这车也影响发挥，上次出门就撞了一跤，膝盖都青了。”

顾幼薇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她知道姐姐这次面试很重要，关系到她能不能进那个她想去的公司。只是这破车，确实有点碍事。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顾长青突然说：“幼薇，谢谢你。”

顾幼薇愣了一下，放下笔：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上次我面试那个，问你借笔记，”顾长青眼神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其实我就是想让你多提点意见，但我当时太紧张了，忘了。后来想想，要不是你，我可能就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顾幼薇有点不好意思：“那倒不用，我就是随便说说。”她心里其实挺担心的，姐姐那么要强的人，面试失败肯定不好受。

顾长青看出了她的心思，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幼薇，这次就算了，下次再努力。对了，你作业什么时候写完？我刚好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。”

顾幼薇把作业往桌上一推：“快了，就剩这点了。”她想了想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周末我们家老房子那边有点事，你……要不要一起回来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