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青把自行车推进宿舍楼那天，顾幼薇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补作业。她没抬头，但耳朵尖，听着外面自行车链条咔哒咔哒的声音，还有顾长青惯有的抱怨。

“妈的，这破车，兔子都撞墙上去了，还指望它带我去面试？”

顾幼薇嘴角抽了抽，手里的笔顿了顿。她知道，姐姐又在 kraze 这个旧宝贝了。这辆除了她是谁都不要的自行车，据顾长青说，是她曾经奋斗过的象征，怎么擦都擦不掉岁月的痕迹，也擦不掉顾长青对它的执念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它破。”顾幼薇头也没抬，咕哝了一句，“能把你扛到五环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
顾长青哼了一声，把自行车推进楼道里。夕阳的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地板上，照得灰尘都跳舞。顾长青踢了踢脚边的灰，目光扫过走廊里的海报，最后落在了顾幼薇的桌面上。

“又在想什么呢，作业都做得一塌糊涂。”顾长青走近，伸手就要去扒拉顾幼薇的作业本。

“哎哎哎，手滑！我的东西你自己不客气过？”顾幼薇急忙挡开，但顾长青没要紧，倒是拿起她的草稿本，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，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你这字，以后签合同别人都得以为你是小学生恶作剧。”顾长青一边说，一边拿起笔，准备帮她“指导”。

“滚蛋！我自己会写！”顾幼薇夺回本子，嘴上不饶人，手却有些软。

顾长青看着她，心里那点气好像消了。她把自行车推进自己的小隔间，从包里扯出两张票。

“喏，后天那个画展，我订了票，你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
顾幼薇愣了一下，有些意外。她不是不知道姐姐忙，工作狂模式一旦开启，连吃饭都马不停蹄，哪还有时间跟她一起出来瞎玩。

“你不是忙成狗了？还去画展？”顾幼薇挑眉。

“抽空啊！陪陪我这个老姐姐。”顾长青把票塞到她手里，语气难得地软和，“正好，看看那谁的作品，说不定能给我点灵感。”

顾幼薇捏着那两张薄薄的票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知道姐姐忙，却也知道，姐姐其实一直没忘记过这个家，没忘记过她这个妹妹。

“行，我看看时间。”顾幼薇放下作业，眼神有些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