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送她到公司楼下的时候，夕阳正好砸在玻璃幕墙上，晃得人眼睛疼。顾长青推着那辆老掉牙的自行车，一边眯着眼，一边跟老王摆手：“行了，送到这吧，我自个儿能行。”

老王乐呵呵地应着，人老成精，早就看出她不是真不怕，是嘴硬。他说：“忘了跟你说个事儿，你上次说漏了嘴的那家设计公司，刚给我打电话了，问能不能约你喝杯咖啡谈谈合作。他们觉得你那想法挺有意思。”

顾长青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没露出来。她抓起车筐里的鸡排，Attributepoint了吧，拍拍身上的土，挤出一个习以为常的笑：“哦，是吗？那行，回头我抽空跟他们约。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

她蹬着车往公司走，晚风一吹，鸡排味儿突然就淡了。刚才还在脑子里转悠的几个点子，此刻全打回了原形，只剩下老王那事儿。她觉得有点儿悬，那家设计公司不是小作坊，派来谈合作的是个挺难缠的甲方，听说不好打交道。她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嫌弃她这摊子事儿小。

自行车链条咔咔响，震得人脑袋瓜子嗡嗡的。顾长青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路，那些石板缝里疯长的杂草，被车轮碾过，发出沙沙的动静。她想起顾幼薇以前老说，她这性格活该单身， Settlement吧，永远也学不会 analysis straightforward。

顾长青哼了一声，嗤之以鼻。凭什么？她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，顾幼薇在哪儿？窝在壳里睡大觉！她顾长青挑灯夜战的时候，顾幼薇又在哪儿？刷剧刷到天明！真把自己当盘菜了？她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，觉得自己简直是吃了枪药。

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，她习惯性往里瞅一眼。果然，老远就看见顾幼薇坐在门口的藤椅上，旁边小桌上摆着她最爱的剧，手里捧着一包薯片，吃得正嗨。阳光洒在她身上，整个人像被焯过一样，白得晃眼。她看见顾长青，抬了抬下巴，算是打了招呼，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。

顾长青心里更不爽了。她停好自行车，绕到顾幼薇面前，给老王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