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青捏着手里那袋鸡排，脚步有点虚浮。老王笑嘻嘻地抢过她的车钥匙，手法熟稔得跟自家那辆破自行车似的。“小顾总您辛苦了！今儿个这单生意，您可真是冲了全勤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把鸡排塞到顾长青手里，“喏，刚出炉的，趁热吃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少贫嘴。”顾长青把车钥匙往她手里一塞，自己推门进了便利店。里面的灯光昏黄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烟味和甜腻的调料香。老王戴着老花镜，正埋头给几个顖头顖脑的学生 دانشجو递冰镇饮料，见她进来，立刻扬起笑脸：“哎，小顾总！您可算来了！王胖子给您留着那瓶冰美式呢，现在肯定凉透了！”

顾长青没接，自己走到冰柜前，挑了一瓶最普通的柠檬水。老王一把夺过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：“就喝这个？您不是总说做生意的人，水要喝深色的才提神？”

“懒得跟你争。”顾长青接过柠檬水，把鸡排塞进包里，钱包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都看得她心烦。最近几个项目搅和在一起，资金链紧张得像根绷紧的弦，一碰就要断。她需要这笔钱，哪怕只是杯鸡排钱。

老王看她一脸愁容，自己也叹了口气：“您也别太上火啊，年轻人，身体要紧。我听说您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？”

“嗯。”顾长青点点头，没多说话。她不想跟任何人说这些，尤其是眼前这个只会喊“小顾总”就会推销鸡排的老王。

“哎，我跟你说啊，”老王凑近了点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您可别小瞧了咱们这德福巷。前两天有几个搞古董的大佬过来，说巷子口那棵老槐树，说不定能值不少钱。”

顾长青嗤笑一声：“树能值什么钱？就是块破木头罢了。”

“破木头？”老王瞪大了眼睛，“那您可真是没见识！那老槐树开口就能值个几十万！我跟您说，您得赶紧找人看看，别被别人给搬走了！”

顾长青挑了挑眉：“就凭你这张嘴？”

“我哪敢啊！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就是跟您说一声，您发财的机会来了！”

顾长青拎着鸡排，走出便利店。阳光正好，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王胖子的鬼话，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公司，算算账，看看还能撑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