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盆兰花看。张扬的手指在兰花纤长的叶片上轻轻划过，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。阳光透过玻璃花房的顶棚，斜斜地打在两人身上，给张扬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
“生气了？”张扬突然抬起头，眼睛弯成月牙状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他的目光落在林薇脸上，带着试探，“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？”

林薇依旧盯着兰花，没回答。张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皱了皱眉：“这盆蝴蝶兰是上个月新到的，品质很好。你不喜欢吗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收回目光，走到花架前，开始挑选一束向日葵。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株，花瓣厚实而温暖，像小时候张扬给她买过的抱枕一样。

“你最近总是这样，”张扬跟了过来，站在她身边，气息几乎贴着她的耳廓，“一句话不说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到底怎么了？”

林薇终于侧过头看他。张扬的眼神很亮，像夏夜里的星星，但林薇却从中看到了一丝慌乱。她想起他们曾经无话不谈的样子，想起张扬会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话而兴奋一整天，想起他会在下雨天默默给她撑伞，想起……那些都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。

“没什么可想的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刻意忽视的语气。

张扬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，又松开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：“我是不是又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？”

林薇没接话，转身走向收银台。张扬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他记得很久以前，林薇曾经告诉他，她的梦想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。那时候的林薇，眼睛里有光，像向日葵一样，永远朝着有阳光的地方。

张扬跟在后面，忍不住问：“你要养这束向日葵吗？它很大一束，花店里很少这样搭配。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花递给店员。店员包装的时候，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给张扬发了一条短信：“买好了，晚上回去种。”

张扬看着短信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最后打了一个字：“晚上见。”

林薇没有回复，把手机揣回包里，转身走出花店。张扬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略显凌乱的头发和挺直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