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进花店，目光扫过那些或含苞或盛开的绿植，思绪却不由自主飘远了。张扬就站在她旁边，低头摆弄着一盆兰花，指尖修长，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。

“这盆‘蝴蝶兰’怎么样？”张扬突然抬头，声音带着几分试探，又像是刻意放缓了语调，“适合摆在新家客厅。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抬眼对上他含笑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似乎还带着高中时期那种少年人的清澈，可又多了些成熟男人特有的审视。她避开他的目光，指着角落里几盆矮小的多肉：“我觉得那几盆‘熊童子’挺好看的，好养活。”

“也是。”张扬应了一声，转身去拿那些多肉，身姿挺拔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本书，厚实又让人想靠近。可林薇知道，有些人就是这种感觉，像星空里的流星，划过你生命时耀眼，可终究是过客。

“你要哪一盆？”张扬把几盆不同规格的熊童子递给她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。

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过，林薇猛地缩回手，心跳莫名加速。这种感觉她早就习惯了，和张扬重逢，每一次都会这样。像两只被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兔子，明明可以轻易分开，却总是忍不住一次次靠近。

“中等那盆吧。”她飞快地选了一盆，付了钱，转身就走。花店门口的风吹来，带着初夏的燥热，也吹乱了她的头发。

张扬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想起那年毕业典礼，林薇穿着那条白裙子，笑着对他说：“张扬，你一定要成为大人物啊，我以后要靠你养。”

那时的她意气风发，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星星，而他是陪在她身边的影子。可时光无情，谁也没能成为谁的依靠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大学同学发来的消息：“周末老地方聚会，老同学见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，最后按下了拒绝。她不想去那种场合，不想看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，更不想看到张扬也在场。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，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。

放下手机，她靠在墙边，深吸一口气。男人走到她面前，递给她一把钥匙，“备用钥匙，新家万一锁门了，用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