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旧爱重逢的尴尬

林薇抱着那盆多肉站在花店门口，老板娘贱兮兮地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曾经校园里最靓的崽吗？现在知道养花了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“刚搬新家，添点绿意。”

转身走进店，她才注意到张扬也在。他穿着件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肘弯，站在一堆绿植后面，像棵还没抽枝的竹子。十年没见，他个子蹿了不少，但那份愣头青没怎么变，只是眉眼间多了些沉稳。

“这么巧。”林薇先开了口，声音比高中时低沉了些。

张扬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真巧，你也在这买花？”他往前凑了两步，视线扫过她的多肉，“喜欢这种？挺好养。”

明明是句再普通不过的搭话，可林薇还是觉得后颈发凉。张扬的目光太熟稔了，熟稔到让她想起高三那年冬天，他总爱靠在她课桌边上，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。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“新家太大，想种种花草。”

“是吗？”张扬突然凑近了些，林薇下意识往后一仰，差点撞到身后的花盆，“那得好好布置布置。”

他伸手想碰她的多肉，林薇急中生智把盆往旁边一挪，“这个有点娇，不能碰。”她侧身让他过去挑别的，指尖却碰到了他的手背。他的皮肤很凉，像十年前递给她那根冰棍。

店里的暖气很足，可林薇觉得浑身发冷。张扬选了一盆虎皮兰，问她的意见。林薇含糊地说：“挺好，大叶子好养活。”

“你要是喜欢，送你。”张扬把标签递过来。

林薇下意识接住，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干什么，脸唰地红了。张扬却不以为意地笑，眼神亮亮的，像高中时打完球冲进教室的样子。

结账时，老板娘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旧相册，“喏， yours。”林薇愣住，翻开第一页，果然是高三毕业照——她抱着一束野花站在人群最前面，张扬靠在她身边，俩人傻笑着比剪刀手。

“你小子当年还抢我风头。”张扬翻着相册，目光落在林薇那张左脸被风吹红的照片上，“你这脸皮真厚，都被人揍过了还笑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捏紧了相册。她想起那个下午，张扬在操场上被几个高个男生围住，他拼命护着她的书包，结果鼻梁被打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