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对着镜子直咬牙。镜头里的笑脸，又假又挤，眼角那圈眼霜糊出来的纹，真要命。底下弹幕像下雨似的，全是吐槽。

“姐妹，你这状态是刚被家暴吧？” “哈哈哈哈，笑得我脚趾抠地，这滤镜是糊到太平洋去了？” “楼上的，人家是努力营业呢。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对着镜头挥挥手。“没事没事，大家开心就好，开心就好！”

底下骂声更响了。

“装什么装？一看就不是发自内心的。”

林晚心里把弹幕一个个划拉过去，翻了个白眼。糊就糊呗，还能糊出博士学位来？她打开手机，点开刚才的直播录像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指了指。“你看你看，我这张脸，就是欠收拾。”

镜子里的她也跟着指了指自己，嘴角抽搐着，活像个跳梁小丑。刚才对着镜头扯笑，差点没把自己憋出内伤。林晚摸着下巴，皱起眉头，这直播是搞不下去了。

“不行，得想个办法。”

她打开直播软件，对着摄像头比了个耶。“哈喽，家人们！我又来给大家送安慰了！”尽管声音里带着点丧，但直播间的人气好像又涨了点。

“哟，又来了？怎么，刚才被导师骂傻了？” “楼上的，人家是被迫营业，不是被骂傻。”

林晚对着弹幕无聊地挥挥手，然后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吐槽。

“我跟你们说，这个选秀直播，简直就是个坑。你们看看我这脸，糊得跟鬼一样，还非得对着镜头笑，笑得我嘴角直抽抽。你们说，这造型师是不是把我当小白鼠了？”

“哈哈哈，说得好！” “姐妹，你这吐槽我爱了！” “造型师：冤枉啊，我寻思着把你画得好看点，结果……”

林晚看着弹幕，终于找到了点存在感。她越说越来劲，把刚才被导师训话的事，把观众们的苛刻，都倒腾了一遍。

“说到底，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，啥也不会，就是会画个妆。你们非得让我在这里唱歌跳舞rap，我哪会啊？”

“哈哈哈哈，说真的，你唱歌跳舞rap都行，就别直播吐槽了，太上头了！”

林晚看着涨得飞涨的投票率，眼睛都亮了。虽然大部分是吐槽票，但那些“说得好”、“快夸我”、“给我投票”的，是真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