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勺在桌上顿了一下，林棠盯着屏幕没动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那导演又发邮件了，催她琢磨镜头语言，说什么“小林啊，你这情绪节奏太平淡了，要再润润色”，林棠看得血压都上来了。她这稿子改了多少遍？催了多少次？最后一句说得轻飘飘的“琢磨琢磨呗”，这老王八蛋是真当她闲着呢？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林棠懒懒地瞥了一眼，是陆晋南。她随手点开，就 thấy ( thấy = see) 四个字：“晚上有空？”

呵，陆晋南。这人平时比块冰还冷，一上来就约晚上，装的什么范儿？林棠搅着咖啡，糖块在杯底翻了个身也没管，反手就回：“没空。”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打字声，最后只回了一句：“行。” 没多说的意思，也没别的表情。

林棠嗤笑一声，这人真是会拿捏人。上次晚宴上，他就这么干，说完就闪人，也不管她尴尬不尴尬。林棠对着屏幕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——没空。”

陆晋南那边估计没想到她会连发两个，那顿顿的回了个“哦”。林棠盯着那两个字，突然有点烦躁。明明是陆晋南先发起的，凭什么她感觉像是自己欠了他什么似的？

她手机又响了，这次确实是陆晋南回的。屏幕上是堆叠整齐的输入框，像块没解开的密码锁。等她点开，四句话，一条都没超过二十个字。

“今晚八点，我家。” “等你放空。” “别迟到。” “陆。”

林棠看着这四句话，心里那股子无名火突然就灭了。这人虽然冷冰冰的，但关键时刻还挺直接。她放下手机，把搅飞的糖块用勺子一点点拨回原处，心里竟有点异样的感觉。

八点，他家。等放空。别迟到。陆。

这陆，是名字？还是指陆晋南本人？

林棠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她明明讨厌陆晋南，讨厌他那副拽二五八万的样子，讨厌他一切的一切。可为什么，刚才那几秒钟，心里会突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？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手机扔进包里，起身往外走。走到街角，手机又响了。林棠掏出来看，是刚才那个导演。

“林棠啊，商演的事你还定下来了没？我们其他演员都等你的档期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