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根头发？就这？”玉小七掂了掂那张薄薄的师门请帖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她坐在后山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手里还把玩着个塑料小黄鱼，嘎嘣嘎嘣啃着零食。

“七爷，师门都是这样说的，您看……”旁边小师妹咽了口口水，小心翼翼递过来一个熟透了的苹果，眼巴巴看着她。

玉小七眼皮没抬，啃得正香。

“一根头发，是嫌我们师门穷，还是嫌我玉小七当打手当得太稳当？”她终于不嚼了，舔了舔嘴角，盯着请帖上那密密麻麻的naissance字体。这帮老古板，说话总是这么冗长。

“回话的时候就说，头发……忙着修炼，没留长。”小师妹的声音都发颤了。

“嗯，再加句，”玉小七眼睛转了转，“头发……短了，容易断，伤身体。”

小师妹差点把手里的苹果掉地上，连声答应。

玉小七把请帖揉成一团，随手扔进旁边清澈的溪流里。溪水哗啦啦载走请帖，她摸了摸下巴，小黄鱼扔得远远的。

“下山是好事啊，”她盘腿坐下，想起师门那些破规矩，“省得天天应付那些故作高深的老木头，再被他们塞些没用的杂役。”

小七觉得，自己简直就是师门最大的财富。别人是谈鬼色变，她抓鬼就像下饭菜。那些精怪妖怪，见了她，那叫一个怂。这年头，谁手劲儿大，谁就有发言权。

“不过，下山去哪呢？”她摸了摸兜里的碎银，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。炼制那几张符箓，又掏空了点家底。

“搞钱。”她理所当然地回答自己。

师门请她下山，报酬是一根头发。别人可能觉得师门抠门，但她知道，在她们师门眼里，一个能独当一面的魔女掉一根头发，那是多大的面子。

但头发是师门要的。那她，就得下山。顺便赚点外快。

“对了，”小七摸出个算盘，一边拨一边嘀咕，“这个月老黄应该会来收房租吧？还有昨天那几个……呃，吃干饭的家伙，得准备点打点费。”

小师妹听得云里雾里，但看见自家七爷那副要去发财既视感，也不敢打扰。她悄悄把小黄鱼骨抖落在草丛里，生怕被师门发现。

“小七，你确定……真要去？”小师妹忍不住问。

“去啊，当然去，”玉小七头也不抬，“师门肯用一根头发请我，那是给我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