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屋檐底下，看着外面瓢泼大雨，心里头直盘算。这雨，怎么说下就下啊？关键是他前脚刚把家里那坛老酒给喝见了底儿，后脚就赶上这天气。屋子漏得跟撒了钱似的，洗漱毛巾都湿了，往脸上蹭一把，黏糊糊的，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——恶心到家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吧嗒吧嗒嘴。这日子过得，简直比唱戏还累。本来日子过得还算顺溜，攒了点钱，想着过两天去镇上买点好点的菜，结果手贱，从隔壁老李家借了五块钱，说是买点酱油，结果买酱油的时候又顺带买了包烟，回来一算，五块钱的酱油愣是等于白买了。他这脑袋啊，就是一根筋，非得琢磨这些歪门邪道的事儿。

老王苦笑两声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五块钱，像是捡到宝贝似的，擦了擦上面的泥，塞进兜里。这钱得留着，留着以后给老娘买件新衣服，她老眼昏花的，看啥都费劲。再就是……再就是留着给自己打牙祭，饿死了不算，还得饿死了跟人抬杠，那多没面子。

说起老娘，老王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当初老娘身体还好，还能跟他在院子里唠唠嗑，现在倒好，走得远远的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他就剩下这么个破屋了，四壁漏风，屋顶上还有几个窟窿，风刮过去，那声音，哗啦啦的，跟杀猪似的。

“唉……”老王又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。屋子里一股霉味儿，他皱了皱眉，赶紧打开窗户透透气。雨下的很大，哗啦啦的，砸得窗户纸直响。外面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老王心里烦躁，就在院子里转悠。他这院子不大，就三间房，一间他住，一间放杂物的，还有一间，是他跟老娘以前住的。现在老娘不在了，那间房就空着，落满了灰尘。

他走到那间空房子门口，伸手推了推门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一股更浓的霉味儿扑面而来。老王皱着眉走了进去，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，他看到屋里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
他摇摇头，心里头一阵难受。这房子，是老娘以前住的，他不想搬，可现在，他不得不考虑了。他得挣钱，得改善生活，不然这日子，可过不下去了。

再说，这破屋也伺候不了多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