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的意思，周子默拖着湿漉漉的鞋跟，踩进客厅柔软的地毯里。玄关的灯亮着，一束光打在他身上，把湿掉的头发贴在脸上，显得有些狼狈。

“又加班？”唐若曦刚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杯子，看到周子默这副样子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“每次都这样，把自己搞到这么累。”

周子默没说话，直接走过去，把公文包甩在沙发角落，然后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。他盯着电视屏幕，屏幕上是无聊的晚间新闻，他眼神却飘忽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唐若曦给他倒了杯热牛奶，轻轻放在他手边。“喝点东西，别凉着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跟张总那边的事情，真的要这么做？”

周子默握着杯子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没抬头，“不然呢？”
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唐若曦的声音低了下去。她知道周子默在执行什么计划，也隐约知道张总可能牵扯到一些旧事。只是，这风险太大了。

“风险？”周子默嗤笑一声，把牛奶推到一边，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，“我周子默，什么时候怕过风险？”

唐若曦看着他的侧脸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。她知道周子默向来是说一不二，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。

“你今天回来得有点晚，”唐若曦忽然开口，“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？”

周子默握着遥控器的手紧了紧。麻烦？他当然有麻烦。但他不能让唐若曦担心。特别是，现在她对他了解得越少，他就越不能让她卷进来。

“没事，”他淡淡地说，“就是工作上的事。”

听到这四个字，唐若曦心里那点不安又藏了回去。她走进厨房，又拿出一块面膜，敷在脸上，“那你先休息，我去……”

“别去洗澡了，”周子默突然开口，“雨好像还不小，你衣服都湿透了。”

唐若曦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他。他难得这么细心，虽然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。

“嗯，”她点点头，“那我先换身衣服，你再睡。”

周子默看着她走进卧室，背影挺直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，习惯性地守护在她身边。那时候的他，天真得可笑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，醒来时天已经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