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默站在阳台上，雨没要停的意思，哗哗地往下砸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没去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阳台的栏杆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“苏晚晚，你到底在坚持什么？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被雨声盖得七七八八。

那天医院里，苏晚晚的挣扎他看在眼里。她明明那么紧张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他，最后那句“子默哥哥，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她的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却像一颗小炸弹，在他心里炸开。

那一瞬间，周子默脑子里嗡嗡的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他猛地想起，苏晚晚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奶香的味道，还有她偶尔会无意识摸银制音乐盒的动作……那些细节，他以前从没在意过，现在却像被雨水冲刷出来的秘密，清晰得吓人。

当年那个跟着他后头屁颠屁颠跑的糯米团子……不会真的是苏晚晚吧？

这个念头一旦起来，就再也压不下去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出和苏晚晚的聊天记录，一条条看过去。从领养时的小心翼翼，到后来逐渐升温的暧昧，一切都像是老天爷精心设计的剧本。

“子默哥哥，”手机屏幕上苏晚晚的留言还在闪，“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地位……我不奢求什么，只是想告诉你，我累了。”

周子默扯了扯嘴角，有点自嘲。他以为自己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，要一个能撑起他事业的女人，一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。可苏晚晚呢？她那么小心翼翼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，却总是能轻易拨动他的心弦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苏晚晚发来的语音。

“子默哥哥，我明天要去做记忆测试了，你……会来吗？”

周子默看着那个小小的对话框，像被烫到一样迅速锁了屏。他转身走进客厅，助理正好敲门进来。

“周总，晚上还有个商业酒会，临时加了个分会场。”助理递上一份文件。

周子默随手接过，没看，直接往沙发上一扔：“先安排其他人去吧，我晚点回去。”

助理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好的，周总。”

周子默给自己倒了杯酒，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雨发呆。酒是冷的，他却喝得很快，心里像压了块巨石。

苏晚晚的记忆测试……如果结果出来，她恢复记忆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