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萌萌睁眼的时候，天还蒙蒙亮。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刺眼的灯光晃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抖着翅膀下了车，寒风一吹，脑子里嗡嗡的，想骂人又觉得没力气。司机师傅把热牛奶塞给她，“喝点东西，小心着凉。”

她接过牛奶，暖烘烘的，跟心里那股子寒意形成鲜明对比。小区门口死尸般静，昨晚折腾了一宿，现在连个鬼影都看不着。王萌萌啃着面包，想起昨晚民政局门口的人山人海，肠子都悔青了。

“早知道今天就别跟那个死鬼吵架！”她在心里骂，手指还抠着昨晚被撕破的离婚协议。那份纸，此刻像欠了她八百万一样扎手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哆嗦着手掏出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点开，是条语音信息：“你在民政局门口哭的样子，挺狼狈的。”她愣住，声音弱弱的，“谁……谁发的？”

语音是男声，低沉又带着点笑意。她鬼使神差地回拨过去，电话那头传来同样的声音：“怎么？今天又想闹去？”

王萌萌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大半夜谁勾搭她啊！她吼道：“你谁啊！烦死了！”电话那头笑了两声，“赶紧起来洗漱，我饿了，下楼接你。”

王萌萌一怔，那个死鬼……什么时候这么会耍赖了？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，但想到昨晚的架势，又把话咽回去，“我才不跟你去！”

“不去也得去，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“你那份协议签了我再给你送回来。”

王萌萌彻底没了脾气。她蹲在小区门口，看着对面的早餐店，老板娘认识她，朝她挥挥手。王萌萌冲她笑，老板娘问她要吃啥，她脱口而出：“两碗豆浆，两个煎饼果子，多加辣酱。”

老板娘乐了，一边麻利地做早餐一边嘀咕：“这丫头，离婚一时爽，追悔十秒钟。”王萌萌脸一红，没吱声。

早餐端上来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王萌萌打开一看，屏幕上赫然是那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，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和开门声：“到了？”

王萌萌点点头，放下手机，突然发现门口站着个人。她瞪大眼睛——不是别人，正是昨晚那个死鬼，周子默。

周子默穿着白色家居服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看见她立刻笑起来：“怎么搞成这副样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