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王萌萌把自己裹在出租车后座上，还是冻得哆哆嗦嗦。她明明在民政局门口跺脚跺得能掀桌子，现在却只想把自己变成一块真正的冰坨子。司机师傅打了个哈欠，递给她一杯热牛奶，“小姑娘，家里还有事？”

王萌萌接过牛奶灌了好大口，烫得她咳了两声，眼眶更红了。“我妈，她病了……”她含糊地带过，谁都知道她根本没病，是气得病的。

师傅同情地叹了口气：“赶紧回去吧。”转头对副驾驶的年轻人说，“小张，送她家。”

王萌萌家在城西，出租车七拐八绕开了一个多小时。她付钱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把硬币扔出去，年轻人皱皱眉帮她抹了抹，“三百二，别acifico没零钱了。”

王萌萌摸出钱包，几张红色钞票递过去。年轻人还是摆摆手，转身跟师傅说：“师傅，我先走了。”

王萌萌站在凌晨的冷风里，看着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口袋里剩下一百块钱，手机屏幕暗着，没电了。她想起林峥早上说的那句话，“王萌萌，你走了，我让助理把房子处理了。”

一想到这里，她脖子通红，攥紧了拳头。哼，林峥，你走开！

冷风一阵紧似一阵，王萌萌猛地吸了吸鼻子。她不是非要那套房子，就是气！气他被白月光喊回去，气他连句好话都没留下。她跟踪到他楼下，看见他上了辆黑色轿车，副驾驶坐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，那女人手里拿着个进口包包，正低头温柔地笑着……

王萌萌咬牙切齿，把那包半年的离婚冷静期忘得一干二净。她转身冲进楼道，掏钥匙开门，结果手一抖，钥匙掉在地上滚得老远。

“哎！”王萌萌蹲下去捡，膝盖磕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疼得她“嗷”一声。
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林峥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袋子。他清晨出门忘了锁门，回来发现锁坏了，这才下来修。看见王萌萌跪在地上，他愣了两秒，快步走过去，“你怎么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。他看了看她的膝盖，又看了眼她手里捏着的钥匙，突然觉得有些荒诞。

王萌萌立刻站起来，假装毫不在意，叉着腰看他，“林峥，你终于回来了？”

林峥挑眉：“你钥匙掉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