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萌萌觉得自己这次是拼了命了。离婚宣言喊得震天响，摔门动作干脆利落，可门刚关上，人就没影了。她记得自己踉踉跄跄跑出去的，脑子里还回荡着自己吼出的那句“林峥，离婚！老娘受够了！”

当然，下一秒就被冻得硬邦邦。凌晨五点的城市，冷风嗖嗖往脖子里灌，王萌萌缩着脖子，抱着胳膊，试图给自己取暖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厉害，屏幕透出点微光。她哆哆嗦嗦掏出来，一看是林峥发来的信息：“在哪儿？”

“……在马路边。”王萌萌咬着牙回，心里吐槽：你管我要干嘛？难道你还想跟我复婚？开国际玩笑。

信息发了过去，就杵在路边，任凭冷风把她脑子吹清醒了点。刚才那股子冲动劲儿全没了，只剩下又冷又怕。她明明就住在马路对面，走回去不过五分钟，这还不算上绕路找人打车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语音通话，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我派人去接你了。”

王萌萌盯着那排亮着路灯的老公公寓，咬了咬唇。打车要三十多块，打车钱都够她在外面窝一晚了。可……就这么回去，是不是太怂了？刚才那么有气势的人呢？死哪儿去了？

冷风里等了十分钟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，后座的车窗摇下来一点，露出林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“上车。”

王萌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总算让她冻僵的身子活络了点。林峥在前面开车，车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引擎声。王萌萌心虚地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磨破了皮的小腿。

女人啊，就是情绪上头的时候最蠢。明明就是赌气，可说着说着就真觉得委屈了。她不就是讨厌林峥最近越来越忙，两人交流越来越少吗？不就是讨厌他总是板着脸，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吗？

可回到家，看到他那张冷冰冰的脸，她又觉得……算了，不说了。

林峥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。王萌萌偷偷抬眼，发现他似乎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下。熨帖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身形挺拔，侧脸线条流畅得能掐出水来。

可惜王萌萌眼里只有怼人的架势，当然没注意到林峥眼神里那点微妙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