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柠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经历了本年度最离谱的事。她站在超市冷柜旁，看着手里那盒刚付完钱的牛奶，愣了足足十秒。

牛奶盒上印着“新鲜牛奶，每日清晨采摘”，字体圆润可爱，旁边还有只卡通奶牛的笑脸。然而苏柠盯着那笑脸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她凑近了看，发现笑脸眼睛上画了两道弯弯的睫毛，但睫毛根部还沾着几滴……嗯，牛奶？

她抽出手，那盒牛奶就往旁边歪了歪，露出底下另外一瓶快过期酸奶。苏柠低头，仰头，再低头，表情逐渐凝固。这哪是新鲜牛奶，这分明是摔过跤的牛奶。

她伸手想扶住，手一抖，牛奶又往旁边倒。这次倒得厉害，直接砸到了旁边货架上的饼干。饼干袋子被牛奶浸湿，包装袋鼓鼓的，像长了个大包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苏柠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还有远处袋鼠妈妈和宝宝清脆的争吵声。

“哎呀！”旁边推车的阿姨突然叫了声。

苏柠猛地回头，差点撞到阿姨的购物车。购物车里全是促销特价商品，堆得像座小山。阿姨正低头看她，眼神里满是探究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苏柠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拿不稳。”

阿姨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但推车时眼角余光就没离开苏柠。苏柠觉得她肯定在笑，笑她是个连牛奶都拿不稳的废物。

她攥紧了另一只手里的购物袋，袋子里装着自己刚买的香蕉和苹果，此刻却像揣着两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手心发慌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：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苏柠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站在她身后的是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鼻梁上夹着一副金丝眼镜。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声音，抬眼看向苏柠时，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她。

苏柠脑子嗡嗡的，眼前瞬间发黑。这个人谁啊？不会是刚才那个阿姨认识的吧？他怎么知道我在看什么？

男人似乎对她的反应挺意外，微微挑眉，放下手机，双手插进裤袋。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牛奶和饼干，又看了一眼苏柠，忽然开口：“饿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苏柠张了张嘴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笑，但又没完全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