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吐了口烟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眼睛都快瞎了。这帮产品经理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，昨天提的新需求今天又要大改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桌角的绿植盆栽都在跟着他晃悠。

“林工，下班了不走了？”同组的王胖子抄着手凑过来，朝屏幕上一指，“你看你这 SQL 优化得，跟天书似的。”

林峰没好气地回：“要你管？王工，您这儿都优化半年了，行不行啊？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：“看你这黑眼圈，估计昨晚又跟那些眼睛勾勾的红点干了一宿。”

林峰心里打个激灵，嘴上骂道：“去你的！我那是加完班。”

其实吧，他加的班都得给“它”加进去。确切点说，不是加班，是“加餐”。这事儿挺刺激，刺激到林峰有时候都想改行，但转念一想，这碗饭谁敢接？

他掐灭烟头，起身活动筋骨。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吹得桌上文件哗哗响。这鬼地方啊，简直就是养鬼的绝症窝。自从半年前他接手这个重构项目，夜里的动静就没断过。

“嘿，谁？”走廊尽头传来个女声，吓得林峰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他赶紧缩到打印机后面，等声音远去才松口。这鬼地方，独来独往的是少，成群结对的还真不少。

回到工位，林峰习惯性地拍了拍桌子。手刚碰到桌面，底下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心一沉，缓缓低头——

几张白名单流程表正哗啦啦翻着页，纸张时不时从缝隙里钻出来。林峰喉咙发紧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抬手抹了把汗，手指刚碰到皮肤，那几张纸突然扑棱棱飞到他眼前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涂改痕迹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林峰没好气地瞪着那份文件，心里骂咧咧，早知道省着加餐了。

走出大门，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这鬼天气，闷得慌。他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往外卖里划了划，发现手机壳里还剩着两块钱。

“操！”林峰差点把手机摔出去，“忘了还钱了！”

他快步往回走，刚拐过街角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个身影。昏暗的路灯下，一个白裙飘飘的姑娘站在台阶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鬼给掏过一样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指甲缝里塞着点黑漆漆的泥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