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程序员的生活，说白了就是一摊烂泥。我，阿伟，就是这摊烂泥里最没存在感的那一块。白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准时上下班，准时挤地铁，准时在出租屋里啃泡面。生活枯燥得跟那串永远也敲不完的代码似的，直到我遇到了“食鬼”。

这事说来都觉得自己扯淡，但真就这么发生了。起初是饿。不是那种饿得眼冒金星，是那种饿得身体发虚，能闻到别人吃烧烤时候流鼻血的酸味。后来才知道，那不是错觉，是饿真真能闻到，饿久了，连阴沟里爬出来的野猫都能闻出不对劲。医生说我那是低血糖，神经衰弱，我信，我寻思着，这年头，谁他妈还能干出比我更白活的。

转折点出现在一个暴雨夜。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半，下楼买盒饭。路过小卖部，老板娘看我可怜，送了我根冰棍。就是那根冰棍，让我在回家的小巷子里碰见了它。半米高的阴影，穿着古画里的长袍，脸上一道疤，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。当时我以为看错了，回身再眯眼一看，那玩意儿扭头朝我笑了，牙齿尖得能刮痧。

本能告诉我：跑。我跑得比刘翔还快，那东西也不追，就那么慢悠悠地站在原地，看我像逗蛐蛐似的绕着小巷子跑了两圈，然后一挥手，雨突然停了，他也不见了。

第二天上班，肚子特别叫。对，就是那种饿。脑子一抽，想起昨晚那茬。我这人吧，饿起来犯轴。下班没回家，直奔附近的夜市。烧烤摊，麻辣烫，煎饼果子，啥来啥，往死里吃。吃得我胃疼，心慌，总觉得缺点啥。越想越不对劲。

晚上十点，胃里空荡荡的，跟被狼掏了一样。走到昨天遇见那个巷口，鬼使神差又绕了进去。月光下，那东西又出现了，还是老地方，后面多了个摇摇晃晃的小女孩影儿。他看着我，眼神跟昨晚不一样，带着点……我猜是嫌弃？

“饿？”他说话了，声音跟指甲刮树皮似的。 “牛逼你妈呢！”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摔跤，“你他妈怎么知道我想吃……呸，我他妈想吃吃吃！” 他咧嘴笑，那疤在月光下像焊上去的金线，“你身上的馋味，跟饿鬼勾魂使的线似的，一冲就到。”

我愣了半天，才咂摸出味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