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白手指顿了顿，抬眼瞥向对面的沙发。许懿轩正捧着个保温杯，慢悠悠地晃着里面的枸杞红枣茶，眉头皱得跟块老脸似的。他那副样子，搁平时，林墨白顶多当个笑话看。可今天……不知怎么的，就是觉得别扭。

“至于吗？”林墨白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。他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对面的许懿轩抬眼看过来。

许懿轩放下茶杯，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，显然有些惊讶林墨白竟然主动提了这茬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点公事公办的严肃：“林总监，这是公司内部的敏感问题，我不方便过多透露。”

“敏感问题？”林墨白挑了挑眉，“我看你紧张得额头冒汗，挺像回事啊。行吧，我不问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我得提醒你，别把公司当家里，该请示的请示，别到时候出了事连累公司。”

许懿轩嘴角抽了抽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点点头，重新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。气氛又陷入沉默，但相比刚才，似乎轻松了一些。

林墨白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。他想起之前在会议室听到的那段电话，声音很模糊，但那句“林总，您放心”他记得清清楚楚。当时他没多想，以为是哪个部门的人打来的，可现在……

“懿轩，”林墨白转了话题，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许懿轩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掩饰过去：“没有啊，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？”

林墨白没再追问，他当然知道许懿轩不是会轻易撒谎的人。但他直觉敏锐，既然许懿轩如此紧张，肯定有事。只是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，究竟是什么事。

“那你自己说说，”林墨白换了个方式，“如果我是你，心里藏着事儿，肯定坐不住。你倒好，在这儿喝茶，喝得跟捧着宝贝似的。”

许懿轩被他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，放下茶杯，用力搓了搓手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习惯吗？”

林墨白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他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还有个应酬。”

“应酬？”许懿轩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林总监，这么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