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衣柜里扒拉出一条灰扑扑的连衣裙。这身衣服一看就是八十年代的风格，料子一般，颜色更是老掉牙的墨绿。她皱着眉头，对着镜子比量了两下，总觉得自个儿这条件，穿这么土气，简直是暴殄天物。

刚穿好衣服，她妈就从厨房里颠颠跑出来了，身后还跟着个穿着涤纶布中山装的男同志。林薇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，这相亲对象简直比她那破旧的连衣裙还扎眼，至少那裙子还能入眼，这一男的……顶着一头稀疏的头发，耳朵尖尖还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褪了色的搪瓷缸子。

“薇薇，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李建国。”她妈笑得合不拢嘴，一边说着一边挤眉弄眼，“他人老实，在市银行上班，工作稳当，人也勤快，关键是没儿没女，对你这个姑娘……”后面的话她妈没明说，但林薇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她妈这是暗示她赶紧抓住这根稻草。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年代，相亲都是看脸看钱的，她上辈子虽然是码农，但也没混到这地步，非得找个银行职员当对象。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尖得自己都快听不见：“李……李同志，你好。”

李建国显然没料到林薇这副表情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但还是连忙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旁边一放，规规矩矩地伸出手：“林小姐，你好，我叫李建国。”手伸出来的那一刻，林薇差点没把刚化好的妆给笑花。

她妈在一旁推波助澜：“薇薇，快，握手。”

林薇赶紧把手伸过去，跟李建国握了一下。那手，又凉又湿，还微微颤抖，活像秋风里要蔫了的主根。她心里嘀咕着，这年头，相亲都这么惨的吗？

接下来是尬聊环节，李建国全程都在念报纸，林薇则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，这男的虽然看着老实本分，但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块没打磨过的玉石，不知道有没有用。

林薇上辈子靠码子赚外快，这年代要是能搞点灰色产业，说不定真能发家致富。她偷偷瞄了一眼李建国，发现他虽然木讷，但眼神里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，这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，好像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