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黑漆漆的背景下，几个跳跃的汉字像猴儿一样搔首弄姿：“蝴蝶穿花”四个字底下，还跟着一行小字：“教练原创，禁止模仿”。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随手把手机扔进运动裤兜里。水池里的水汽氤氲而上，镜子里的我胡子拉碴，头发往上梳得紧绷绷的，活像个刚从发胶罐里钻出来的刺猬。

这直播的事儿，最近网上吵得跟吃了炫迈似的停不下来。底下那些球迷骂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手机屏幕糊了，尤其集中在“蝴蝶穿花”这招上。说到底，这招确实是我教的，可没想到张浩这小子把活儿干得比我还像模像样，甚至有些地方，比我设想的还要有创造力。你说逗不逗，我老王堂堂职业教练，精心打磨出来的一套动作，结果被自家弟子拿去玩得风生水起，还给它起了个这么骚气的名字。

我卷起袖子，哗啦一下把手在冰冷的水池边冲了冲。哗哗的水声在清晨的健身房里格外清晰，瓷砖上溅起的水花拍打着我的手腕，凉飕飕的。这招“蝴蝶穿花”说白了，就是利用重心转换和脚步的快速变动，迷惑对手，创造投篮空间。核心就一个字：晃。怎么晃得妙，怎么晃得自然，那就是水平了。我虽然是教练，天天琢磨这些，但真到了实战里，还得看球员自己悟性。张浩这小子，悟性是真不错。

可这事儿闹得太大，现在一提“蝴蝶穿花”，球迷们第一个就想到我。我本来是想低调点，毕竟这只是众多打法里的一种，没想到结果风头比我还猛。有些媒体甚至捕风捉影，说我故意把战术教给张浩，好让他占便宜。我真是欲哭无泪，我这教练当得跟恋爱似的，还得考虑风言风语。

但话说回来，不管外界怎么说，训练还得照常进行。我擦干手，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个战术板，上面画着几条简单的线条，标记着张浩的跑位和我的防守路线。“蝴蝶穿花”这招练到最后，最怕的就是对手适应了你的节奏，提前做出预判。所以我最近琢磨着，得给张浩加点难度，让他别光顾着进攻，防守也得跟上。

按照往常，张浩被我这招逼得焦头烂额，今天这训练课，顶多就是走个过场，象征性地跑几步，接几个球，找个篮筐象征性投两下，然后拿着水壶嘀嘀咕咕地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