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传唤单又添了褶皱，像块没熨过的旧抹布。叶辰盯着那几个龙飞凤舞的“帝都警察署”烫金大字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破地方，他来过一次，就是上次被那帮黑道混混撂狠话，说三天后带人“拜访”他。现在倒好，过了两天半，连个鬼影子都没冒出来。

“他妈的，是想看我笑话？”叶辰烦躁地掐了根烟点上，烤得手指头生疼。他没装什么文艺青年，日子不好过的时候，烟酒也是解药。这烟是便宜货，吸着呛得肺疼，但比对着空荡荡的口袋强。

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的是“苏晚晴”。叶辰皱了皱眉，这女人，上周刚从他手里接过一笔钱，具体多少，他没细问，反正够她周转一阵子。估计是催债。

“苏晚晴？”叶辰嘀咕一声，接了起来，“喂？”

“叶辰，你个混蛋！”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气鼓鼓的声音，“说好三天给我消息，现在都几天了？你知道我那边情况多急吗？”

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……上周不是还哭哭啼啼地说家里揭不开锅，需要一笔钱周转？他当时手头紧，只给了五万，想着能解个燃眉之急。没想到，这才几天，就成“混蛋”了。

“怎么说？”叶辰压低声音问道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我妈住院，手术费差一大截！你说……”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带着哭腔，“我刚才去横滨那边借钱没借到，你那点钱……”

叶辰沉默了，手指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，发出“啪”的轻响。他想起当初苏晚晴哭得像条小猫，说她弟弟惹了事，需要钱摆平。当时他手头紧，没多管。现在……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我这边暂时也……”

“暂时也行啊！”苏晚晴打断他，“你那破电影院，就我那点股份，你什么时候能开张？我等着用钱呢！”

叶辰头疼欲裂。破电影院？那可是他当初抵押了唯一的一套房子才借来的钱！要是现在给苏晚晴，他那边……得，又加上一份压力。

“你那边……能凑一点？”叶辰咬牙问道。

“凑？他能指望谁去？”苏晚晴的声音带着怨气，“要不你直接给我钱算了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！”

叶辰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帮黑道混混的事抛在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