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一股子潮湿的暖气，刮得人脸上痒痒的。涩谷街头人声鼎沸，霓虹灯的广告牌晃得人眼晕。叶辰背着手，慢悠悠地晃着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神有点散。

旁边一个穿着潮牌的年轻小子，拽着他的袖子，脖子往前伸得老长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：“辰哥，刚才那几个B，走路老挡咱们道，还嫌咱们摆摊影响市容，你咋整？”

叶辰低头看了看那人叼着牙签，吐了个烟圈，懒洋洋地问：“咋整？动动嘴呗，一个个鼻孔眼儿里没装进去灰尘啊？”

小子吐了吐舌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怕是动嘴不动手啊，他们人多……”

“人多？”叶辰嘴角一撇，似笑非笑，“那就多动动。”

他走了两步，又折回来，拍了拍那小子肩膀：“晚上十点前，要是还敢来找茬，打他脸。”

小子眼睛一瞪：“辰哥你轻点啊，我怕……”

“我轻？那我得省着点力气，晚上送你们回家啊。”叶辰晃着手指头，似是而非。

小子噤声了。叶辰转身又走，心里其实没啥把握。他手里的摊子，就是几本破书和几份打印出来的小说，赚得是辛苦钱。最近生意不好，几个老城区的地痞，看这摊子碍眼，天天来捣乱。

但这小子，是刚认他作哥的。那晚他喝醉，差点被几个小混混收拾，后来被这个叫阿生的年轻人救了。阿生是个挺实在的孩子，觉得他可怜，就跟家里人说说，把他也拉了进来。

叶辰这生意，说白了，就是钻空子。东京有些地方，管得不严，摆个摊，卖点东西，还能混口饭吃。可树大招风，不是他没本事，实在是资源匮乏。

他盯着远处一个闪烁着“新书到货”灯牌的小铺子，那是他唯一固定的地方。每个月死乞白赖地能挣个两三万日元，勉强糊口。

手机突突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，是他哥发来的消息：“爸说，你那边稳当的话，晚上过来一趟，有笔钱给你。”

叶辰皱了皱眉，没回。他哥是开酒楼的，跟这摊子八竿子打不着。一般来说，他哥管不着他这些杂事，除非……有变故。

他哥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，顶多算个小老板。突然给他钱，不像是他风格。难道是跟那几个老城区的地痞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