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才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 collide 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吓得怀里的小家伙一哆嗦，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。老李头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伸手过去，在小家伙肥嘟嘟的脸颊上掐了一下。

“叫你乱跑，苏苏，再跑掉老子的下巴！”李不才嘴上骂骂咧咧，手上的力道却轻得很，甚至带着点宠溺。小家伙瘪瘪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硬是不肯掉下来。他伸出小胖手，指甲掐进李不才的手臂肉里，小声嘟囔：“阿爹，你别丢下我。”

李不才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。“丢下你？怎么可能。老子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拖着你跑路？走，山下的村子到了，看看老娘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。”

说话间，李不才已经转身，朝着前头那个歪歪扭扭的小路走去。小家伙跟在后面，一扭一扭的，小短腿走得摇摇摆摆，走得慢，就喜欢拖后腿。李不才时不时回头催促，骂骂咧咧，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。

村子不大，三长两短的小巷子，泥土路上坑坑洼洼，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巷口晒太阳，手里拿着弹球，玩得不亦乐乎。李不才熟门熟路，径直朝着村口的老槐树走去。那棵老槐树，足有三搂粗，树干上布满了岁月的刻痕，像是老爷爷脸上的皱纹。

“苏苏，到了。”李不才停下脚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朝着一户低矮的土坯房走去。土坯房门前，一个老婆子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眯着眼睛打盹。看到李不才过来，老婆子眼睛一亮，连忙起身招呼。

“老李头，你来了！这孩子呢？可把你累坏了。”

李不才嘿嘿一笑，摸了摸下巴，故作深沉地说：“累？不累。养儿子，天经地义。”说着，就把怀里的小家伙递了过去。

老婆子接过小家伙，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，对着李不才挤了挤眼睛：“你这孩子，赚得是乖啊，一招就行。”说着，就伸手去挠小家伙的痒痒。小家伙被挠得咯咯直笑，身体乱扭，差点从老婆子怀里掉下来。

李不才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。他没注意到，在不远处的屋檐下，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，眼神冰冷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冻结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