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白把人堵在小巷子里的时候，太阳正毒。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袖口边缘磨得发亮。手里还拎着那家新开的外卖店的外卖盒子，盒子都被汗渍浸湿了，画着他昨天随手涂的画的那张纸贴，也软塌塌地贴在上面。

“玩意儿，跑什么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盯着她的脸，眼神里是看穿了她的倔强的神色，又夹杂着点让她心慌的意味。

苏晚攥紧了手里的外卖，盒子都快要被捏出褶子了。她后背抵着冰凉的水泥墙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有点狼狈。可她偏着头，就没打算看他。

“陆衍白，”她把声音闷下去，带着一种近乎赌气的平坦，“我跟你说了分手，你就是不听啊？”

“分手？”陆衍白嗤笑一声，伸手想摸她的脸，被她往后一躲。“苏晚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是谁倒贴着追你？”

“我倒贴？”苏晚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追你的时候，你是不是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？分手是我提的，我嫌你烦，嫌你太耀眼，我配不上，滚远点！”

“嫌我烦？”陆衍白捏着她的下颌骨的手指收紧了些，力道却很克制。“那你现在呢？看见我，是不是就不烦了？”

苏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确实是这样。她明明最讨厌他这种高高在上、不苟言笑的男人，可一看见他，心就控制不住地跟着跳。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她明明觉得自己快窒息了，可分手之后，又忍不住去想他穿白衬衫的样子，忍不住去打听他的消息。

她知道这样很贱，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

“陆衍白，”她咬着牙，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，“我告诉你，我不是你的玩具。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，你现在这个样子，我不喜欢。”

陆衍白看着她，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。他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心疼。这姑娘，明明这么爱他，嘴上却那么毒辣。

“不喜欢？”他忽然就笑了，声音却没什么温度，“行啊，那你说吧，怎么解决？”

苏晚被他怼得没话说了。她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思绪，不知道该问什么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只是觉得，今天陆衍白看起来特别不好惹。他衬衫领口竖着，像只随时会扑过来的狼，她明明知道他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，可还是觉得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