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感觉脚底板都快磨秃噜皮了。这逃荒的路，真不是人走的。背上的包裹沉得像块铁，娃在包里哭得那叫一个惨，估计是又饿了，或者又冷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冷硬的干粮，撕了一小块递进去。

“妈，我还要。”娃吸溜着口水，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角不放。 “乖，再忍忍，妈饿了都还没吃呢。”王翠花把剩下的半块干粮也塞进嘴里，干粮又干又硬，嚼得她牙都疼，但这总比饿着强。

往前又走了两个时辰，太阳都快落山了。王翠花找了个背风的山坡，娃累得在包里直哼哼。她把包裹放下，蹲在旁边，看着娃红扑扑的小脸，心里又疼又乱的。

“妈……”娃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被风一吹，差点没听清。 “嗯，啥事？”王翠花赶紧应着。 “怕……怕黑。”娃的声音带着颤。 王翠花心里一软，抱起包，轻轻拍了拍娃的背，“别怕，妈在呢。你看，天快黑了，晚上是有星星的，亮亮的。”

她抬头望着天，果然，天边有几颗亮晶晶的星星，稀稀拉拉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娃似乎被安抚了，在包里安静下来。王翠花松了口气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宿营。

她找来几根枯枝，生了个小小的篝火，火光跳跃着，映在她脸上，一会儿红一会儿白。她架起一小锅水，烧开，把那半块干粮泡了泡，勉强糊弄了一顿。娃喝了一小口热水，又睡着了。

王翠花看着娃，心里琢磨着。这孩子是无父无母，跟着她受多少罪啊。可现在这种世道，谁又能保证平安呢？她必须得活下去，才能带着娃活下去。

夜深了，风呼呼地刮着，吹得树枝乱响。王翠花抱着娃，躺在火堆旁。她感觉眼皮越来越沉，大概是真的累了。也不知道是太累了，还是心里有别的什么念头，她感觉脖子后面有点热乎乎的。
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借着火光一看，吓了一跳。只见一个手指粗细的东西，正从她脖子里伸出来，像条小蛇一样，盘在她的脖子上，嘴里还冒着热气。

“嘶……”王翠花倒吸一口凉气，一下子坐了起来。 那东西似乎被惊动了，缩了缩脖子，抬头看了她一眼。火光下，那东西像是个小圆球，金黄金黄的，正对着她“咔咔”地小声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