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脸汉子的话还在耳边响。李四拳头松了松，指甲从肉里抠出来，指肚子上早一片红痕。他甩了甩手，疼得直咧嘴，但心里那份憋屈劲儿反而上来了。他看着王虎，那家伙还得意洋洋，跟只打了一顿架的蚊子似的，哼哼唧唧说着什么“有本事你们再来啊”。

李四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把牙咬断。他真想赶紧凑过去，一拳头把那傻逼脸揍得像猪头。可他忍住了。不是怂，是真怕。刚才那一下，他明明感觉王虎使了点力气，自己要是硬接，非得躺半个月不可。现在啊，他要是再动手，就是不长记性，丢人现眼。

他转身往外面走，脚步有点虚浮。刚出巷子口，就迎面撞上个熟人——隔壁老王。老王正拎着个鸟笼子，估计是遛鸟。看见李四，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骂：“我说四儿，刚才跟人打架？看着气色不太好啊，咋了？”李四没说话，低着头走过去了。老王一愣，赶紧跟上来。

“四儿，你别憋着啊！那小子挺嚣张的，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，我帮你！”老王是真热心。李四脚步一顿，看了看老王，摇摇头：“没事儿，老王，我自己能处理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。

李四没走多远，就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，嘤嘤嗡嗡的。他凑过去一看，原来是几个混混在调戏个小姑娘。那姑娘看起来吓坏了，缩在墙角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手里还攥着个砖头，正对着姑娘嚷嚷。

李四眉头一皱。他不是善茬子，但看这阵仗，知道今天不能不管。他冷哼一声，往前一步，挡在了姑娘和那几个混混中间。络腮胡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瞪：“哪儿来的杂种，想当英雄？滚开！”

李四懒得废话，直接开口：“把姑娘让开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。络腮胡一愣，随即嚣张起来：“小子，你敢管老子的事？给脸不要脸是吧？兄弟们，给我废了他！”

周围的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。有人喊“打他”，有人喊“别打了”，还有人就跟事儿无关，瞎起哄。李四眼神一冷，拳头瞬间攥紧。他能感觉到，一股热流正在身体里翻腾，像是压不住的火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