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撇了撇嘴，没说话，拳头攥得更紧了。麻脸汉子说得对，他跟王虎就是酒肉朋友，王虎要是真出了事，他肯定不会出头。但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王虎刚才那副嘴脸，简直把他当傻子看。

“笑什么笑？没见过啊？”王虎啐了一口在地上，“要不是老子顾及着你们这几个兄弟，早把他扔河里去了！”

几个混混又笑起来，但这次声音小了点，眼神飘忽。李四看着王虎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以前这个王虎，虽然爱吹牛，但至少还够意思。现在这副德行，简直像变了个人。

麻脸汉子拍了拍王虎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虎哥，你消消气。那小子看起来也不容易，说不定真是被逼的。”

王虎哼了一声，没理会麻脸汉子，转过头看向李四，眼神阴冷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嫌老子没给你面子？”

李四心里冷笑，他倒是想不服气，可他拿什么不服气？就他那点斤两，王虎想怎么弄就怎么弄。但他没表现出来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没什么，我只是觉得王虎你说话有点绕。”

这话明显是顶撞，王虎脸色一沉，刚想发作，旁边一个瘦高个突然插嘴：“虎哥，算了算了，四弟也是年轻气盛，我们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
瘦高个是王虎的小弟，平时就有点谄媚。他这么一说我，王虎脸色稍微缓和了点，但眼神还是没撤：“算你小子懂事。四弟，刚才的事，算我王虎给你赔个不是，以后有我在，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
李四看着王虎，心里一阵反感。这虚伪的面子功夫，他也做得挺像。他没接话，转身就走了。

走出巷子，李四深吸了一口冷气。今晚的风有点凉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王虎这句话，看似是给自己面子，实则是在敲打他，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圈子的主子。

他想起几个月前，自己因为家里急用钱，不得不去找王虎借高利贷。王虎当时拍着胸脯说他们兄弟一场，肯定帮忙。结果呢？借了钱之后，每个月都要还利息，而且利息越来越高。现在他家里实在还不起了，王虎就找各种理由逼债，甚至威胁他家人。

“狗大户，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！”李四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紧紧握着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