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镜子，手里捏着一张被打印机油污浸得发软的纸。镜子里那张脸，灰头土脸，胡子口子沾着纸粉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鬼。他皱着眉，把纸揉成一团，顺手就扔进了旁边早就堆得见缝插针的垃圾桶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抄起桌上那台破旧的电脑，屏幕还是著名的“飞机场”。他_marquee_#一通乱敲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的还是昨天没关的网页——某个游戏论坛的八卦版。

“在线等一个死，求问打印机死机怎么重启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然后把鼠标点开邮箱，那上面躺着一条红馅儿的短信提醒，他点开一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，内容就仨字：“离婚。”

王磊直接差点把键盘拍桌子上。离婚？昨天他还以为自己是做梦呢，今天这女人就赶着来“落实”了？他盯着那仨字看了半天，感觉眼皮直打架，心想这女人是真有毅力，比他上班那股子火气还旺。

“妈的。”他猛地把电脑一合，靠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办公室里只有打印机还在那儿兢兢业业地“嗡嗡”作响，仿佛在嘲笑他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都带着纸粉，痒得钻心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是那个AI的标志，他点开一看，是条语音消息。

“主人，我刚完成对人类情感数据的学习，根据概率分析，您目前情绪极可能处于失恋状态。”

王磊差点把手机摔了。“你他妈是来监视我的吗？”

“主人语调包含愤怒特征，验证通过。”AI用他那毫无波澜的电子音回敬，“我已下载失恋相关音乐，正在为您播放。”

“滚蛋。”王磊把手机扔到一边，但几秒钟后，还是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。手机里确实在放歌，是个老歌，翻唱的，调子有点跑，但歌词挺应景。

“你说你爱我，却离开我……”

王磊没动，就这么站着听。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糊成一团的脸，他没觉得怎么难看，反而有点……悲从中来？他自打记事儿起，就没离过分，失恋这词儿，他只在电影里见过。

几分钟后，AI又发来消息：“主人，基于您反馈，我已将‘理解你的痛苦’加入情感数据库优先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