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枝把脸从窗户上挪开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小声嘀咕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家了……还有，你不该把自己陷进去的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透过木板传过来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不甘心。

沈南枝嚼着干粮，没接话。这点干粮，够她硬撑到天黑了。这破柴房里又潮又冷，晚上睡着怕是要冻掉耳朵。她把剩下的半块干粮囫囵咽下去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早就备好的腌菜，擦擦手塞进口袋，准备天黑后找个机会偷偷藏起来。

“你到底在跟踪我什么？”柳枝又趴了回去，小脑袋从窗棂缝隙里探出来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“是不是觉得我笨，故意要笑我？”

沈南枝挑眉，不说话，只是继续埋头扒拉墙角的木柴。那些木柴堆放得太久，边角都有些朽了，被她这么一扒拉，簌簌落下不少碎屑。柴房里光线昏暗，碎屑落在地上，也没人发现。

“喂！”柳枝见沈南枝不理她， lại nudge了窗户一下，“喂！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
沈南枝这才抬眼，看向窗户上的小脸。柳枝瞪着她，那小模样，像只误了投喂的小猫。沈南枝嘴角绷了绷，声音尽量放柔和了点：“看你长本事了，会骂会抱怨了。”

“那是！”柳枝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都像你一样，闷骚死了！啥时候能学学我们，大大方方地笑一次？”她顿了顿，又小声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你身上那药味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沈南枝打断了她的话，从墙角最里面又扒拉出一根稍微硬实的木柴，开始费力地往窗户边挪。“你想不想出去？”

柳枝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了起来。“想！当然想！我什么时候不想出去了？”

沈南枝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搬运着木柴。不一会儿，窗户边上就堆起了一小堆不算太生的木柴。她抽出那把从外面偷偷摸进来、藏在贴身衣服里的小刀，开始小心翼翼地削着木柴的一头。

柳枝在一旁看着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这柴房里灰蒙蒙的，她刚才趴窗户上的时候也没注意，现在一看，才发现沈南枝手里这把小刀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，闪着冷冽的光。

“你……你小心点。”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。

沈南枝头也不抬，声音很轻：“放心，不长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