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我们家小姐又跟那个将军纠缠不清了！” 小丫鬟柳枝趴在柴房的木窗上，冲里头叉着腰骂咧咧。木柴在墙角快要燃尽了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窜，把窗户熏得发黄。 梁枝是沈南枝身边最后一个跟出来的丫鬟，如今被她赶回家里蹲着反省，估计心里委屈得很。 “你说什么呢？” 角落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。沈南枝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怀里裹着条旧锦被，身上还带着酒气。 “我说小姐您！前院跟将军告了三日绝，后院又派车去接，现在又跑来这柴房躲清静！”柳枝的声音隔着窗户都能听见，“您这是跟将军较什么劲呢？将军那是真不稀罕您！您要实在想不开，本小姐倒是可以帮您一把！” “噗嗤——” 沈南枝憋着笑，指节在破旧的锦被上掐出一个个红印子。 较劲？倒也不是。 她只是觉得，李觅每次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都像在打量一件货物。像是她这样的被族里视为赔款的丫头，在他眼里，大概也剩不了什么念头。 可偏偏，这三个月来，她总能在最狼狈的时候，撞见这个男人。 比如三天前的雪夜。 她为了追一只发情的野猫，从假山后面摔下来，半边脸磕在尖锐的石头上，血流了一地。护着脸，她爬都爬不起来。 抬眼就看见一身玄色戍装的李觅，站在雪地里，手里捏着枚暖玉，那玉正被她的血染红了。 他什么也没问，就弯腰把她抱了上来。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喘不过气。 后来，他背着她去求诊的背影，还有他说话时那冷淡的调调，都在沈南枝脑子里转了无数遍。 她记得柳枝说过，李觅是将军府的二公子，性子冷得能冻死人，在京城更是出了名的难缠。可他那天抱她的时候，掌心温热。 “小姐，您笑什么呢？”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沈南枝笑容僵在脸上，慌忙把脸埋进锦被里。 “哼，我笑你傻！”柳枝气呼呼地说完，拉开门走了。 沈南枝看着那快要燃尽的木柴，火星子噼啪作响。 她记得，李觅说过，他的剑很快就会出鞘。 至于为她，还是为她身边的人，她不知道。 柴房外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停在了院门口。 沈南枝的心猛地一跳。 “小姐，您醒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