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最大的酒楼“醉春风”，靠窗的座子被一个身影霸占了。沈南枝斜倚着栏杆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木桌面上画圈。窗外是喧嚣的市井，车水马龙，红男绿女，和这里有半毛钱关系吗？她根本不在乎。

旁边桌上，李觅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。这丫头，自从上次江南重逢后，整个人像是变了个人似的，爱笑，却笑得让人看不懂。以前她不是这样的，以前她……

“南枝，你又在想什么心事？”李觅放下茶杯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“没想什么。”沈南枝转回头，目光在李觅脸上转了一圈，“倒是你，刚才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儿，谁惹到你了？”

李觅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戳破心事般，挠了挠头：“没……没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就是……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。”

沈南枝嗤笑一声：“奇怪？我哪里奇怪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李觅歪着头想了想，“比如今天早上，你对着镜子梳头，足足十分钟，就只是睁着眼看镜子，连头发都没碰一下。”

沈南枝：“……”

行吧，这算什么奇怪。她那天确实在想事情，想着前世的某些片段，混乱而难受。李觅这人，观察力倒是不错。

“我那是思考人生。”沈南枝嘴硬，“不像某些人，整天就知道摆出一副忧郁文学教授的架势。”

李觅被她呛得笑出来：“好了好了，别贫嘴了。对了，你听说了吗？宁王殿下又纳新妾了，据说是个江湖女侠，身手不凡，还懂医术。”

沈南枝闻言，没什么反应。宁王痴缠她的事，京城谁不知道？不过是个喜欢嚼舌根的闲事罢了。她正准备说“关我屁事”，却见李觅神色微变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南枝，你真的……不考虑一下宁王？”

沈南枝挑眉：“怎么，李大才子也开始给我出谋划策了？”

李觅叹了口气：“我这不是看你……唉，不是这个意思。我就是觉得，宁王虽不像其他皇子那样骄横跋扈，但他对你是真心的。”

真心？沈南枝嘴角勾起一丝嘲讽。真心值多少钱？够买一颗人头吗？她想起那个雨夜，宁王一身黑衣，将她从杀手手中救下，眼神里的疯狂和占有欲，像毒蛇一样缠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