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头一扭，眼眶有点红：“我妈上班呢，你找她干嘛？”

“上班？上班能干到天黑不回家？”王六瞪圆了眼睛，手里的烟头上都烧出个小黑点，“少跟我打马虎眼！少喝你妈的健力宝，我这儿，借你点。”

王磊手一紧，烟差点掰断。他要是傻，早被这王六讹计了。健力宝还剩一瓶半，他那是舍不得喝，留着“ special occasion ”呢。

“滚。”王磊把烟往地上一摔，用脚尖狠狠碾灭。

王六愣了愣，似乎没想到这小子敢跟他犟。他咂咂嘴，想再找点话头，可王磊直接一甩手，转身就往村里走。王六在后面嚷嚷：“小子，你等着，等我哥回来，我让你哥好好教训你！”

王磊没回头，心里嘀咕：好像……真敢等。他哥王五，是村里的“狠人”，打架厉害，但特老实，就听他爹的话。

走到自家院门口，王磊习惯性地想摸口袋，发现空空如也。健力宝没了，只能等晚上麻溜儿去镇上再买一瓶冰红茶。他爹说了，家里没钱，就他那点可怜的零花钱，得省着点花。

正想进门，院角的柴火垛后面突然传来噗嗤一声。

王磊心里一咯噔，蹲下身。那不是狗叫，像是什么东西压着东西，喘不上气。他轻轻拨开枯草，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飘出来，带着点……陌生的甜。

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小姑娘，蜷缩在柴火垛里，像只受伤的小兔子。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皮肤白得发光，指尖还沾着点泥土，显然是从外面摔进来的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声。他认得这姑娘，是邻村那个坡上的，叫……叫林婉儿？听说她爹去年上山打猎，失联了，家里就剩她一个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？”王磊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不是因为怕，是觉得这事儿太邪乎了。

林婉儿抬起头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没睡醒，茫然地看着王磊：“我……我好像迷路了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沙哑，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让她有些害怕。

王磊打量着她。这姑娘虽然狼狈，但那身料子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而且……她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，让人不敢造次。

“别怕，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“你家住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