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得怎么样？”王哥头也没抬，手里的烟灰缸里烟头已经扔了七八个，光秃秃的烟屁股堆得像小山似的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像条游上岸的鱼。“顶呱呱！王哥，您再瞅瞅这儿，我还给您加了个季度KPI考核表，一目了然，谁干得多谁干得少，张哥一进门就一目了然！”

王哥终于把烟卷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磕掉一小块瓷。“行，挺好，挺不错。”他最后加了个“不错”，算是给了林薇个肯定，随手抄起桌上的订书机，“我下午交张哥。”

林薇眼睛瞬间就亮了，比刚才在汇报资料时亮了好几度，咧开嘴就想笑，结果才努着嘴想表情管理，不小心把订书机拿反了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订书机盖子正砸在林薇的左手上。

“嘶——”林薇惨叫一声，捂着左手腕就往后跳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作势就要哭出来。

王哥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又毛手毛脚的，这份儿盐湖股份的并购报告我看不是明天交就是后天交，你急啥？”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没说话，眼泪还是没绷住，顺着脸颊往下掉。“我这不是……想表现表现嘛……”

王哥看着她这副委屈相，心里头那点火气也灭了，想了想，又咂摸咂摸味道，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行了，这次算你侥幸。往后再没事瞎折腾，把手里活儿干利索了，比啥都强。”

他说完，又拿起烟盒抖了抖，递给林薇一根。林薇赶紧摇手，不敢抽，王哥叼着烟，又低下头继续看报告。

林薇看着王哥的侧脸，心里那点委屈还没完全散，偷偷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快两点，她得赶紧回去准备下午的面试。

正想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。

那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名牌西装，料子考究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脸上挂着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笑容，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。

他走到前台，一屁股坐在林薇旁边的空位上，高傲地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，用指头点点桌面上王哥刚点上的空位置，懒洋洋地说：“王哥呢？让他赶紧过来。”

林薇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订书机差点没拿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