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屏幕又敲了两下，突然觉得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挂了铅块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后颈那股痒劲儿又上来了，这次特别明显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。她猛地转头，后脑勺差点撞到桌子角。

“嘶——”她低头吸气，这才反应过来，刚才顾衍不是站在门口，就是站在旁边，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他那张脸，冷得跟块冰，眼神却跟鹰一样，一下下往她身上盯。

林薇心里骂了一句，为了赶方案，她连水都没喝。电脑屏幕的光太亮，让她眼睛发酸。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烦人的念头甩出去。桌上的咖啡冷了半杯，杯底还结着一层薄冰。

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林薇吓了一跳，飞快地合上电脑，假装自己一直在忙。她转过身，就看见顾衍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那股冰凉的劲儿又让她挺直脊背。

“还没走？”顾衍的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啊？哦，还没。”林薇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心里有点虚。她知道自己肯定看得出来，刚才在偷懒。

顾衍没再说什么，他把文件放在林薇桌上，然后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突然又停住，转过身，背对着林薇说：“方案，我看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都出汗了。顾衍平时最讨厌别人做事拖拖拉拉，要是他觉得方案不好……她不敢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桌边拿起方案，“您看哪里不行？”

顾衍没回答，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然后停在她面前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雪茄的香气，让人有点上头。他的眼神很锐利，像是在解剖她刚刚写的每一个字。

“后两个方案，有问题。”他直接说，“第一，不切实际。第二，太保守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“我明白了，我改。”
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叫什么来着？”

“小张。”

“让她把第一个方案的模型再细化一下，明天给我。”顾衍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“好。”林薇赶紧答应，“模型我今天晚上就能发给您。”

“行。”顾衍又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让林薇觉得有点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