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了晃神，办公室空调开得太足，可她后颈还是冒了层细汗。顾衍坐在他对面的老板椅上，正低头看一份文件，边角那张脸，衬着灯光，冷得像块没解冻的万年冰川。她今天第三次来这间办公室，却依旧像只迷路的小老鼠，找不到方向。

顾衍突然“啪”地合上文件，搅得桌上的稿纸哗啦响。林薇吓得手一抖，刚泡好的那杯枸杞茶，眼看就要洒出来。“React biasparams，林薇，”他抬起眼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，“你今天第三次问我这个词。你确定，这不是你表舅上次跟你说的那个……什么‘泡泡玛特’？”

林薇脸“唰”地红透了，囁嚅着：“不是……表舅说的那个……那个是做手办的。”她心里叫苦不迭，明明是Perl培训，她记错了词。这顾衍，明知故问是吧？故意要敲打她。

顾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构着细微弧度的唇瓣，配上那颗小得可怜的美人痣，莫名让林薇觉得他刚才那表情有戏。“哦？那可真是巧。”他敲了敲桌子，“公司经费有限，这种‘玩具’，下个月培训预算里是没有的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个月培训确实是拿了削减后的预算，她尴尬地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所以，”顾衍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目光锐利得让她不敢直视，“你说你记错了。很好，林薇，我很欣赏你的坦诚。但是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这种HR工作，需要的是细心和准确性，而不是‘很欣赏’。你记住，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
林薇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。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似乎都听到了，有窃窃私语，也有装作没看见的。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傻瓜站在舞台中央，全公司的人都能看到她出糗。

顾衍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那气场压迫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“赔偿咖啡费，以及，”他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落回她脸上，“下次再犯这种错误，考虑调岗。我不喜欢在HR部看见没脑子的人。你明白吗？”

林薇点头如捣蒜，只觉得心口堵得慌。赔偿咖啡费也好，调岗也好，她都认，可偏偏，这顾衍，明明是冷冰冰的，说话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里一片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