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铃铛？他刘贺现在连个破碗都没得喝。以前在未央宫里，他可都是用金杯玉盏的。现在呢？被扔到这个狗窝似的偏殿里，身上那件龙袍都成了破布条子。炉火旺是旺，可那烟子呛得人眼泪直飙，心里堵得像塞了个冰疙瘩。

他被废的消息传出来，整个长安城都炸锅了。炸得他祖宗十八代都没谱。他娘王太后现在肯定在哭，他爹汉宣帝？哼，八成在想着怎么保住这皇家脸面。至于那些朝臣，在天安门外跺脚，估计心里都乐开了花吧？等着看他被怎么清算呢。

他缩在角落里，烟袋锅磕了磕，掉了几星烟灰在袖子上。这袖子以前可是用上好的织锦镶边的，现在嘛，搓澡巾差不多。他自个儿哼哼唧唧笑起来的声音，尖得都能把梁上的燕子和檐下的麻雀吓个稀里哗啦。得，皇帝不当了，这日子过得，还不如以前在昌邑当那个小土霸王呢。

里正带着几个守卫进来，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个傻子似的。里正是宫里派来的，具体管啥不知道，反正就是负责看管他。里正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肩膀，"王上一会儿饿了吧？下人给你送点吃的来。" 他没接话，也没动弹。饿了？他现在吃不下东西。肚子是空的，可心更空。

送来的吃的是些粗粮饼子，还有一碗稀得能照人影的米汤。他拿起一个饼子，掰了一小块，放进嘴里嚼了嚼。没咸味，也没油星儿。以前在宫里，他吃个饭得山珍海味，如今连口油星儿都舍不得沾。里正看着他这副吃相，撇了撇嘴，"王上，您就安心在这里待着吧。圣上已经发话了，您这昌邑王还是您的昌邑王。"

昌邑王？是啊，他现在还是。可这王位坐得安稳吗？外面那帮大臣，那帮皇亲国戚，谁不盼着他赶紧死透？他娘的王太后，当初那么疼他，不也是看中了他没实权，是个好摆布的؟等他惹事了，还不是照样扔在一边。人啊，真是cherish too much to be valueless.

吃完那块饼子，他靠在破软塌上，望着屋顶的破瓦片发呆。鸟窝里有几只小麻雀，叽叽喳喳的。一会儿，里正带着几个士兵走了进来，看样子是要带他走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